明朝的皇帝 第三部分 奉圣夫人 43、东厂尉到苏州抓人被揍 高阳 在线阅读

周顺昌,字景文,吴县人。万历五十二年贡士。授波德戈里察推官。捕治税监高寀帮凶,不菲贷。寀激民变,劫辱通判袁一骥,质其二子,并质副使吕纯如。或议以顺昌代,顺昌不可,纯如以此衔顺昌。擢吏部稽勋主事。天启中,历文选员外郎,署选事。力杜请寄,抑侥幸,清操皭然。乞假归。

汪文言之狱以往,又有周起元案。魏完吾的黑名单上,第二批要杀之而后快的,一共有八位:周起元、高攀龙、周顺昌、缪昌期、黄尊素、李应升、周宗建。在这里从前,京里派遣多少个驻杜阿拉的织造宦官,名为李实,既贪且横,专断扩张供应皇家丝织品的定额,苛求无厌。周起元为苏、松十府的经略使,裁抑李实,两方互攻。李实有李进忠的后台,因此周起元被削职,闲居家乡山西海澄。当双方互攻时,李实这地点根本是由阉党假其名义以行,所以李实有无数盖了“西安织造太监”关防的空白奏疏存在京里,那时便为魏完吾用作杀人的工具,取一张空白奏疏,倒填年月,诬劾周起元当少保时,干没公款十余万,同一时间将高攀龙等人牵扯在内,然后依照那道“奏疏”,交东厂派出番役去抓人。
东厂的帮凶到了台中,犯了民愤,被揍得不死即伤。吴人的钢铁之气,随金圣叹之死以俱尽,在这里在此以前,固不似南齐玄烨未来的文弱驯顺。虎丘山塘的“四个人墓”,实为塞内加尔达喀尔最华贵的光荣纪录。
《明史·周顺昌传》:
周顺昌,字景文,吴县人……天启中,历文选员外郎,署选事。力杜请寄,抑侥幸,清操皭然。乞假归。顺昌为人刚方贞介,自我介绍。提辖周起元忤魏忠贤削籍,顺昌为文送之,质问无所讳;魏大中被逮,道吴门,顺昌出饯,与同卧起者29日,许以女聘大中孙。旂尉屡趣行,顺昌瞋目曰:“若不知尘寰有正是死男生耶?归语忠贤,笔者故吏部郎周顺昌也。”因戟手呼忠贤名,骂声不断。
那样的人员,自然不容于魏完吾。天启四年5月,便在追论周起元案中,诬指他“请嘱,有所干没”。周顺昌居乡,热心地点公共利润,“有冤抑及郡中山大学凶猛,辄为所司陈述,以故士民德顺昌甚”。《本传》又记:
及闻逮者至,众咸愤怒,号冤者塞道。至开读日,不期而集者数万人,咸执香为周吏部乞命。诸生文震亨等,前谒一鹭及巡按参知政事徐吉,请以民心上闻。
民情如此昂贵,而东厂的旂尉不识风色,引致自取其辱。

《明史》修于康熙帝开“博学鸿词”科今后,史馆诸臣,生于明末,见闻甚确,所以《周顺昌传》叙东厂旂尉被殴,非常生动:
旂尉万声骂曰:“东厂逮人,鼠辈敢尔!”大呼:“人犯安在?”手掷锒铛于地,声琅然。众益愤,曰:“吾始以为国王命,乃东厂耶!”蜂拥大呼,势如山崩,旂尉东西窜,众驰骋围殴,毙一个人,余负重伤,逾垣走。一鹭、吉无法语,长史寇慎、知县陈文瑞素得民,曲为解喻,众始散。顺昌乃自诣吏。又三十日北行,一鹭飞章告变,东厂刺事者言吴人尽反,谋断水道,劫漕舟,忠贤大惧。已而一鹭言缚得倡乱者佩韦、马杰、沈扬、杨念如、周文元等,乱已定,忠贤乃安。然自是缇骑不出国门矣。
颜佩韦等三个人都以“市人”,周文元则是周顺昌的轿夫,结果:
论大辟。临刑,三个人延颈就刃,语寇慎曰:“公好官。知作者等好义,非乱也。”监司张孝流涕而斩之。吴人感其义,合葬之虎丘旁,题曰“四个人之墓”。其地即一鹭所建忠贤普惠祠址也。
至于周顺昌,被逮后,壮士作风如方孝孺。
顺昌至首都,下诏狱。许显纯练习,坐赃八千,11日一酷掠,每掠治,必大骂忠贤。显纯椎落其齿,自起问曰:“复能骂魏上公否?”顺昌噀血唾其面,骂益厉。遂于夜中潜毙之。时四年12月十有二十八日也。
当东厂旂尉到桃园时,重庆亦有走动,《高攀龙传》:
遣缇骑往逮,攀龙晨谒宋儒杨龟山祠(按:应即为东林书院,或在东林书院内),以布告之。归与二入室弟子一弟饮后园池上,闻周顺昌已就逮,笑曰:“吾助人为乐,今果然矣。”入与老婆语,如经常。出,书二纸告二孙曰:“后日以付军官学校。”因遣之出,扃户。移时,诸子排户入,一灯荧然,则已衣冠自沉于池矣。发所封纸,乃遗表也。云:“臣虽削夺,旧为当道,大臣受辱则辱国。谨北向叩头,从屈子之遗则。”

顺昌为人刚方贞介,侠肝义胆。太尉周起元忤魏忠贤削籍,顺昌为文送之,责问无所讳。魏大中被逮,道吴门,顺昌出饯,与同卧起者12日,许以女聘大中孙。旂尉屡趣行,顺昌瞋目曰:“若不知世间有就是死哥们耶?归语忠贤,作者故吏部郎周顺昌也。”因戟手呼忠贤名,骂声不断。旂尉归,以告忠贤。通判倪文焕者,忠贤义子也,诬劾同官夏之令,致之死。顺昌尝语人,他日倪令尹当偿夏长史命。文焕大恚,遂承忠贤指,劾顺昌与人犯婚,且诬以赃贿,忠贤即矫旨削夺。先所忤副使吕纯如,顺昌同郡人,以京卿家居,挟前恨,数谮于织造中官李实及校尉毛一鹭。已,实追论周起元,遂诬顺昌请嘱,有所乾没,与起元等并逮。

顺昌好为德于乡,有冤抑及郡中山高校抢手,辄为所司汇报,以故士民德顺昌甚。及闻逮者至,众咸愤怒,号冤者塞道。至开读日,不期而集者数万人,咸执香为周吏部乞命。诸生文震亨、杨廷枢、王节、刘羽翰等前谒一鹭及巡按知府徐吉,请以民意上闻。旗尉厉声骂曰:“东厂逮人,鼠辈敢尔!”大呼:“监犯安在?”手掷锒铛于地,声琅然。众益愤,曰:“始吾认为国王命,乃东厂耶!”蜂拥大呼,势如山崩。旂尉东西窜,众纵横围殴,毙壹位,余负重伤,逾垣走。一鹭、吉不能够语。太守寇慎、知县陈文瑞素得民,曲为解谕,众始散。顺昌乃自诣吏。又27日北行,一鹭飞章告变,东厂刺事者言吴人尽反,谋断水道,劫漕舟,忠贤大惧。已而一鹭言缚得倡乱者颜佩韦、马杰、沈扬、杨念如、周文元等,乱已定,忠贤乃安。然自是缇骑不出国门矣。

顺昌至法国巴黎,下诏狱。许显纯练习,坐赃五千,26日一酷掠,每掠治,必大骂忠贤。显纯椎落其齿,自起问曰:“复能骂魏上公否?”顺昌噀血唾其面,骂益厉。遂于夜中潜毙之。时三年1月十有11日也。

二零二零年,庄烈帝即位,文焕伏诛,实下吏,一鹭、吉坐建忠贤祠,纯如坐颂珰,并丽逆案。顺昌赠太常卿,官其一子。给事中瞿式耜讼诸臣冤,称顺昌及杨涟、魏大中清忠尤著,诏谥忠介。

长子周茂兰,字子佩,刺血书疏,诣阙诉冤,诏以所赠官推及其祖父。茂兰更上疏,请给三世诰命,建祠赐额。帝悉报可,且命前后相继惨死诸臣,咸视此例。茂兰好学砥行,不就廕叙。国变后,隐居不出,以寿终。

诸生朱祖文者,都尉先之孙。当顺昌被逮,间行诣都,为纳饘粥、汤药。及征赃令急,奔走称贷诸公间。顺昌榇归,祖文哀恸发病死。

颜佩韦等皆市人,周文元则顺昌舆隶也,论大辟。临刑,六个人延颈就刃,语寇慎曰:“公好官,知小编等好义,非乱也。”监司张孝流涕而斩之。吴人感其义,合葬之虎丘傍,题曰:“几人之墓”。其地即一鹭所建忠贤普惠祠址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