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等

孙浩,永乐中级知识分子吉安,遭丧去官。洪熙元年,四川按察使颂浩前政,请令补威宁。宣宗嘉叹,即命起复。久之,超擢辰州教头。

薛慎知长清,以亲丧去。洪熙元年,长清民知慎服阕,相率诣京师乞再任。吏部郎中蹇义以闻,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,即如民言,又当更易。帝曰:“国家置守令,但欲其得民心,苟民心不得,虽屡易何害。”遂还之。

【列传第一百二十八循吏】

吴原知吴桥,洪熙中,九载考察政治业绩赴部。县民诣阙乞留,帝从之。

  明太祖惩元季吏治纵弛,千疮百痍,重绳贪赃枉法的官吏,置之严典。府州县吏来朝,陛辞,谕曰:「天下新定,百姓财力俱困,如鸟初飞,木初植,勿拔其羽,勿撼其根。然惟廉者能约己而情人,贪者必朘人以肥己,尔等戒之。」洪武四年,下诏有司考课,首高校、农桑诸实政。开封知县马亮善督运,无课农兴士效,立命黜之。不经常守令畏法,洁己爱民,以当上指,吏治焕然丕变矣。下逮仁、宣,抚循小憩,民人安乐,吏治澄清者百年。英、武之际,内外多故,而民心无草木皆兵之虞者,亦由吏鲜贪残,故祸乱易弭也。嘉、隆以往,资格既重甲科,郎中多以廉卓被征,梯取台省,而龚、黄之治,或未之觏焉。神宗末年,征发频繁,矿税四出,海内骚然烦费,郡县不克修举厥职。而庙堂考课,一切以虚文从事,不复加意循良之选。吏治既以日媮,惠农由之益蹙。仁、宣之盛,邈乎不可复追,而太祖之法蔑如矣。重内轻外,实政不修,谓非在上者不加之意使然乎!

陈哲知博野,以旧官还职,解去。宣德元年,部民恳诉于巡按太守,乞还哲。里正以闻,报可。

  汉史教头黄霸,唐史参知政事韦丹,皆入《循吏传》中。今自守令超擢至公卿有勋德者,事皆别见,故采其到底庶僚,执政成绩可纪者,作《循吏传》。

畅宣知聊城,以母忧去。民颂于副使邝埜,以闻,仁宗命服阕还任。宣德改元,宣服阕,吏部以请。帝曰:“民欲之,监司言之,固当从,况有先帝之命乎。”遂如其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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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伯吉知砀山,以亲丧去。服除,砀村里人守阙下,求再任。吏部言新令已在砀山二年矣。帝曰:“新者胜旧,则民不复思。今久而又思,其贤于新者可见矣。”遂易之。

  陈灌,字子将,庐陵人也。元末,世将乱,环所居筑场种树,人莫能测。后十年,盗蜂起。灌率武勇结屯林中,盗不敢入,一乡赖以全。太祖平武昌,灌诣军门谒见。与语奇之,擢湖广行省员外郎,累迁大大将军府资历。从知府徐达北征。寻命筑城黄冈,工竣,除宁国军机大臣。时天下初定,民弃《诗》《书》久。灌建学舍,延师,选英俊子弟受业。访谈贫穷,禁豪右兼并。创户帖以便稽民。帝取为式,颁行天下。伐石筑堤,作水门蓄泄,护濒江田,百姓咸赖。有坐盗麦舟者,论死数拾几个人。灌覆按曰:「舟自漂至,而愚民哄取之,非谋劫也。」坐其首一位,余悉减死。灌丰裁严正,而为治宽恤类此。洪武四年召入京,病卒。

孔公朝,永乐时知宁阳,坐与同僚吃酒忿争,并遣戍。部民屡叩阍乞还,皆不准。宣德二年诏求贤,有以公朝荐者,宁阳人闻之,又相率叩阍乞公朝。帝顾里正蹇义曰:“公朝去宁阳已四十余载,民奏乞不已,此非良吏耶?可即与之。”

  方克勤,字去矜,宁海人。元末,温州盗起,吴江同知金刚奴推行省命,募水兵御之。克勤献策弗纳,逃之山中。洪武二年辟县教导,母老辞归。八年征至法国首都,吏部试第二,特授新乡提辖。时始诏民开垦荒地,阅贰虚岁乃税。吏征率不俟期,民谓诏旨不信,辄弃去,田复荒。克勤与民约,税定期。区田为九等,以差等征发,吏不得为奸,野以日辟。又立社学数百区,葺孔仲尼庙堂,教诲兴起。晚秋,守将督民夫筑城,克勤曰:「民方耕耘不暇,奈何重困之畚锸。」请里面书省,得罢役。先是久旱,遂大澍。咸阳人歌之曰:「孰罢笔者役?使君之力。孰活笔者黍?使君之雨。使君勿去,小编民父母。」视事八年,户口增好好多倍,一郡饶足。

郭完知会宁,为奸人所讦被逮。里老伏阙讼冤乞还,帝亦许之。

  克勤为治,以德化为本,不喜近名,尝曰:「近名必立威,立威必殃民,吾不忍也。」自奉简素,一布袍十年科学,日不再吃荤。太祖用法严,里胥多被谪,过镇江者,克勤辄周恤之。永嘉侯硃亮祖尝率舟师赴北平,水涸,役夫三千浚河。克勤不可能止,泣祷于天。忽中雨,水深数尺,舟遂达,民感觉神。八年入朝,太祖嘉其绩,赐宴,遣还郡。寻为属吏程贡所诬,谪役江浦,复以空印事连,逮死。

徐士宗知贵溪,宣德两年三考俱最。民诣阙乞留,诏增二秩还任。

  子孝闻、孝孺。孝闻,十八丧母,蔬食终制。孝孺,自有传。

郭南知常熟,正统十四年以老致仕。父老乞还任,英宗许之。

  吴履,字德基,兰溪人。少受业于闻人梦吉,通《春秋》诸史。李文忠镇陕北,聘为郡学正。久之,举于朝,授南康丞。南康俗悍,谓丞儒也,易之。居数月,摘发奸伏如老狱吏,则皆大惊,相率敛迹。履乃改崇宽大,与民休息。知县周以中巡查原野,为部民所詈。捕之不获,怒,尽絷其近邻。履阅狱问故,立释之,乃白以中。以中益怒,曰:「丞慢作者。」履曰:「犯公者壹人耳,其邻何罪?今絷者众,而捕未已,急且有变,奈何?」以中意乃解。邑有淫祠,每祀辄有蛇出户,民指为神。履缚巫责之,沉神仙塑像于江,淫祠遂绝。为丞两年,百姓爱之。

张璟知平山,秩满,士民乞留,英宗命进秩复任。景泰初,母忧去。复从士民请,夺情视事。

  迁安化知县。大姓易氏保证自守,江阴侯吴良将击之,召履计事。履曰:「易氏逃死耳,非反也,招之当来。不来,诛未晚。」良从之,易氏果至。良欲籍农故为兵者,民大恐。履曰:「世清矣,民安于农。请籍其愿为兵者,不愿,可勿强。」迁潍州知州。广西兵常以牛羊代秋税,履与民计曰:「牛羊有死瘠患,不若输粟便。」他日,上官令民送牛羊之贵州,他县民多破家,潍民独完。会改州为县,召履还,潍民皆涕泣奔送。履遂乞骸骨归。

徐荣知藁城,亲丧去官。性格很顽强在暗礁险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阕,部民乞罢新令而还荣,英宗如其请。景泰初,秩满。复徇民请,留之。

  是时阿布扎比丞廖钦并以廉能称。居八年,调吴江,后坐事谪戍。久之,以老病放归。道日内瓦,布拉迪斯拉发民竞持羊酒为寿,且遗之缣,弹指裒数百匹。钦固辞不得,一夕遁去。

  他若唐山丞周舟以绩最,特擢吏部主事。民争乞留,乃遣还之。归安丞高彬、邹平市主簿刘郁、黄山主簿纪惟正、沾化典史杜濩皆坐事,以部民乞宥,复其官,而惟正立擢河南参议。其后州县之佐贰知名者,在仁、宣时则易州判官张友闻、寿州判官许敏、许州判官王通、灵璧丞田诚、安平丞耿福缘、嘉定丞戴肃、大名丞贺祯、昌邑主簿刘整、襄垣主簿乔育、贵池典史黄金兰、深泽典史高闻;英、景时则养利判官汪浩、绵阳判官王思旻、新加坡丞张祯、吴江丞王懋本、历城丞熊观、黔阳主簿古初、安徽南安州琅井巡检李保。或超迁,或迁任,皆因部民请云。

  高斗南,字拱极,浙江徽州人。貌魁梧,语音若钟。洪武中,由荐举授山东定远知县。才识精敏,多善政。四十五年,与教头北海余彦诚,知县齐东郑敏、仪真康彦民、岳池王佐、安肃范志远、当涂孟廉及丞怀宁苏亿、休宁甘镛、当涂赵森并坐事,先后被征。其耆民奔走阙下,具列善政以闻。太祖嘉之,赐袭衣宝钞遣还,并赐耆民道路费。诸人既还任,政治业绩益著。寻举天下廉吏数人,斗南与焉,列其名于《彰善榜》、《圣政记》以示劝。九载绩最,擢辽宁新兴知州,新兴人爱之不异定远。居数年,以衰老乞归,荐子吏科给事中恂自代,成祖许之。年六十而卒。

  恂,字士信,博学能诗文。官新兴,从军旅征交址,有协赞功。师旋,卒于官。

美高梅在线平台 ,  彦诚,德兴人。初知安陆州,以征税愆期,当就逮,其父老伏阙乞留。太祖赐宴嘉赏,遣还,父老亦预宴。久之,擢知滨州府,终河东盐运使。

  敏,常坐事被逮,部民数千人守阙下求宥。帝宴劳,复其官,赐钞百锭,衣三袭。居数年,考满入朝。部民复走京师,乞再任,帝从其请。及是,再次取得宥。

  彦民,泰和人。洪武三十二年贡士。先知识青年田,调仪真,后历巴陵、天台,并盛名绩。永乐初罢归。洪熙元年,太尉巡按至天台。县民二百余名言彦民廉公有为,乞还之天台,慰民望。御史以闻,宣宗叹曰:「彦民去天台四十余年,民犹思之,其有善政可见。」乃用为江宁县丞。

  亿、廉、森多少人既释还,二〇一八年复以事当逮。县民又走阙下颂其廉勤,帝亦释之。

  时太祖操重典绳群下,守令坐小过辄逮系。闻其贤,旋遣还,且加赏赉,有因以超擢者。八十五年,知县灵璧周荣、许昌沈昌、昌乐于子仁,丞新化叶宗并坐事逮讯,部民为叩阍。太祖喜,立擢多少人为通判,荣青海,昌南安,子仁登州,宗黄州。由是长吏竞劝,不平时多循良之绩焉。

  荣,字国华,蓬莱人。初为灵璧丞,坐累逮下刑部,耆老群赴辇下称其贤。帝赐钞二十锭,绮罗衣各一袭。礼部宴荣及老人而还之。无何,擢荣灵璧知县。及知黑龙江,亦有声。后建言称旨,擢辽宁左布政使。

  史诚祖,解州人。洪武末,诣阙陈盐法利弊。太祖纳之,授汶上知县,为治廉平宽简。永乐四年,成祖北巡,遣郎中考核郡局长吏贤否,还言诚祖治第一。赐玺书劳之曰:「守令承流宣化,所以安利元元。朕统御天下,夙夜求贤,共图治理。往往下询民间,皆言苦吏苛急,能副朕心者实鲜。尔诚笃老成,恪共乃职;持身励志,一于廉公。平赋均徭,政清讼简,民心悦戴,境内称安。方古良吏,亦复何让。特擢尔潮州知州,仍视梁山县事。其益共乃职,慎终承始,以永嘉誉,钦哉。」并赐内酝一尊,织金纱衣一袭,钞千贯。里正又言贪官虐民无若易州同知张腾,遂征入狱。诚祖既得旌,益勤于治。土田增辟,户口繁滋,益编户十八里。成祖过汶上,欲徙其民数百家于胶州,诚祖奏免之。屡当迁职,辄为民奏留。阅七十二年,竟卒于任。士民哀号,留葬城南,岁时奉祀。

  是时,大将军多久任。定州市吴祥,永乐时知洛龙区,至宣德中,阅七十三年卒于任。乐山李信,永乐时由国子生授遵化知县,至宣德中,阅三十五年始擢无为知州。以年老不欲赴,遂乞归。涓县房岩,宣德间为邹县知县,至正统中,阅四十余年卒于任,吏民皆珍重之。而吉水知县武进钱本忠有廉名,诖误罢官。父老奔走,号泣乞留,郡人胡广作保之,得还任。民闻本忠复来,空闾井迎拜。永乐中卒官,民哀慕,留葬吉水,争负土营坟,其得民如诚祖云。

  谢子襄,名衮,以字行,新淦人。建文中,由荐举授青田知县。永乐四年,与大梁知县镇花果山黄信中、开化知县夏升并九载课最,当迁。其部民相率诉于上官,乞再任,上官以闻。帝嘉之,即擢子襄处州令尹,信中波尔图,升安庆,俾得治其故县。子襄治处州,声绩益著。郡有虎患。岁旱蝗。祷于神,小雨17日,蝗尽死,虎亦循去。有偷盗官钞,子襄檄城隍神。盗方阅钞密室,忽狂风卷堕市中,盗即伏罪。民鬻牛于市,将屠之。牛逸至子襄前,俯首若有诉,乃捐俸赎还其主。叛卒吴米据山谷为乱,朝廷发兵讨之,一郡汹汹。子襄力止军城中毋出,而自以计掩捕之,获其魁,余悉解散。为人廉谨,历官七十年,不以家累自随。八十四年卒。

  信中,余干人。先知乐清县。奸人绐寡妇至京,中伤乡人谋叛,而己逸去。有司系其妇以闻,诏行所司会鞫。信中廉得其情,力诋为诬,获全者甚众。盗杀一家四人,狱久不决。信中祷于神,得真盗,远近称之。升,遵义人。

  贝秉彝,名恒,以字行,上虞人。永乐二年进士。授梅州知县,以忧去,补东阿。善决狱,能以礼义导民。岁大侵,上平籴备荒议。帝从之,班下郡县如东阿式。邑西南有巨浸,积潦为田害。秉彝相视高下,凿渠,引进大清河,涸之,得沃壤数百顷,民食其利。尤善综画,凡废铁、败皮、朽索、故纸悉藏之。暇令工匠煮胶、铸杵、捣纸、绞索贮于库。会成祖北巡,敕有司建席殿。秉彝出所贮济用,工遂速竣。帝将召之,东阿耆老百余人诣阙自言,愿留贝令,帝许之。九载考满入都,诏进一阶,仍还东阿。尝坐累,罚役京师。民竞代其役,三罚三代,乃复官。秉彝为吏明察而仁恕。素善饮,已仕,遂已之。宣德元年卒官。

  时龙溪知县云浮刘孟雍、邹县知县龙溪硃瑶、建筑和安装知县昆山张准、黄姚知县建筑和安装吴春、博望区知县广东乐平石启宗,都有惠利,民率怀思不忘记云。

  万观,字经训,张掖人。弱冠成永乐十五年举人。帝少之,令归肄学。寻召为侍郎,改严州太傅。府东境七里泷,有渔舟数百艇,时剽行旅。观编十舟为一甲,令画地巡警。不匝月,盗屏迹。乃励学园,劝农桑,奏减织造,以银代丝税,民皆便之。六年考核,治行为中外第一。既以忧去,将除性格很顽强在艰难曲折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,严州民豫上章愿复得观为守,金、衢民亦上章乞之。朝廷异焉,补平阳府,执政业绩益茂。有芝生尧祠栋上,士民皆言使君德化所致。观曰:「太师知奉职而已,芝,非吾事也。」考满,擢四川布政使,卒于官。

  叶宗人,字宗行,松江华亭人。永乐中,左徒夏原吉治水西南。宗人以诸生上疏,请浚范家港引浦水入海,禁濒海民毋作坝以遏其流。帝令赴原吉所自效。工竣,原吉荐之,授广陵知县。县为福建省城,徭重,豪有力往往构黠吏得财役贫民。宗人令民自占甲乙,书于册,以次签役,役乃均。尝视事,有蛇升阶,若有所诉。宗人曰:「尔有冤乎?吾为尔理。」蛇即出,遣隶尾之,入饼肆炉下。发之,得活死人,盖肆主杀而瘗之也。又常行江中,有死人挂舟舵,推问,则里无赖子所沉者。遂俱伏法,邑民感到神。按察使周新,廉介吏也,尤重宗人。八十十三日,伺宗人出,潜入其室,见厨中惟面鱼腊一裹。新叹息,携一些些去。明天召宗人共食,饮至醉,用礼仪导之归。时呼为「大梁一叶清」。十七年督工匠往营Hong Kong,卒于涂,新哭之累日。

  王小源,字启泽,大同人。永乐二年擢进士,授庶吉士。改深泽知县。修学舍,筑长堤,劝民及时出嫁,革其争财之俗。数上书论事,被诏征入都,又论时事政治得失,忤旨下吏。会赦复官,奏免逋负。岁饥,辄发粟振救,坐是被逮。民抢先输纳,得赎还。召为春坊司直郎,侍诸王讲读。迁卫府纪善,移松江同知,奏捐积逋数十万石。以母老乞归养,服阕,除刑部御史。

  英宗践阼,择廷臣十壹个人为太尉,赐宴及敕,乘传行。源得威海府。城东有铁索桥,岁久半圮坏,源敛民万金重筑之。以别的建亭,设先圣、四配、十哲像。刻《大潭吕氏乡约》,择民为约正、约副、约士,讲肄个中,而时偕僚寀董率焉。青海湖山上有大石为怪,源命凿之,果获石骷髅,怪遂息。乃琢为碑,大书「扬州军机大臣王天龙除怪石」。会杖一民死,民子诉诸朝,并以筑桥建亭为源罪。逮至京,罪当赎徒。潮洲人相率叩阍,乃复其官。久之,乞休。潮洲人奏留不获,祠祀之。

  翟溥福,字Bend,马斯喀特人。永乐二年贡士。除开岁知县。秋菊虎为患,溥福檄山神,虎即殄。久之,移新淦,迁刑部主事,进员外郎,为首相魏源所器。正统元年11月诏举廷臣堪为太守者,源以溥福应,乃擢南康郎中。

  先是岁歉,民擅发富家粟,及选拔漂流官木者,前守悉坐以盗,当死者百余名。溥福阅实,杖而遣之。地滨玄武湖,舟遇风涛无所泊,为筑石堤百余丈,往来者便之。不肯去观音院白鹿书院废,溥福倡众兴复,延师训其晚辈,朔望躬诣传授。考察政治业绩赴部,以年老乞归。都督赵新尝抚辽宁,大声曰:「翟君此邦第一贤守也,胡可女士听其去。」恳请累日,乃许之。辞郡之日,父老争赆金帛,悉不受。众挽舟涕泣,因建词湖堤祀之,又配享白鹿书院之三贤祠。三贤者,唐李渤,宋周敦颐、硃熹也。

  李信圭,字君信,泰和人。洪熙时举贤良,授清河知县。县瘠而冲,官艘日相衔,役夫动以千计。前令请得沐阳三百人为助,然去家远,艰于衣食。信圭请免其助役,代输清河浮征三之二,两邑便之。俗好发鲒W莼穑信圭设教戒十八条,令里民书于牌,月朔望儆戒之。且令书其民勤惰善恶以闻,俗为之变。宣德七年上疏言:「本邑地大物博,地当冲要,使节络绎,日发民挽舟。丁壮既尽,役及老稚,妨废农桑。二〇一七年兵部有令,公事亟者舟予五人,缓者则否。今此令不行,役夫Infiniti,有一舟至四五拾位者。凶威所加,哪个人敢诘问。或遇快风,步追比不上,则官舫人役没其所赍衣粮,俾受寒馁。乞评释前令,哀此惮人。」从之。八年春,又言:「自江、淮达首都,沿河郡县悉令军队和人民挽舟,若无卫军则民夫尽出有司,州县岁发二四千人,日夜以俟。而上官又不分别杂泛差役,一体派及。致土田萧疏,民无存款。稍遇歉岁,辄老稚相携,缘道乞食,实可悯伤。请自仪真抵通州,尽免其杂徭,俾得使劲农田,兼供夫役。」帝亦从之。自是,他郡亦蒙其泽。

  正统元年,用参知政事章敞荐,擢知蕲州。清河民诣阙乞留,命以知州理县事。民有湖田数百顷,为西宁卫卒所夺,民代输租者八十年。信圭奏之,诏还民。饥民攘食人一牛,里胥论死七位。信圭奏之,免几人。天久雨,淮水大溢,没庐舍畜产甚众。信圭奏请振贷,并停岁辨物件及军匠厨役、浚河人夫,报可。南北往来道死不葬者,信圭为三大鲒p之。十二年冬,知府金濂荐擢处州太守,其在清河已四十四年矣。处州方苦旱,信圭至辄雨。未几,卒于官。清河民为立祠祀之。

  自明兴至洪、宣、正统间,民淳俗富,吏易为治。而其时间长度吏亦多励长者行,以循良见称。其秩满奏留者,不可胜纪,略举数人列于篇。

  孙浩,永乐中级知识分子大理,遭丧去官。洪熙元年,安徽按察使颂浩前政,请令补威宁。宣宗嘉叹,即命起复。久之,超擢辰州校尉。

  薛慎知长清,以亲丧去。洪熙元年,长清民知慎服阕,相率诣京师乞再任。吏部大将军蹇义以闻,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,即如民言,又当更易。帝曰:「国家置守令,但欲其得民心,苟民心不得,虽屡易何害。」遂还之。

  吴原知吴桥,洪熙中,九载考察执政成绩赴部。县民诣阙乞留,帝从之。

  陈哲知博野,以旧官还职,解去。宣德元年,部民恳诉于巡按军机章京,乞还哲。刺史以闻,报可。

  畅宣知玉林,以母忧去。民颂于副使邝埜,以闻,仁宗命服阕还任。宣德改元,宣服阕,吏部以请。帝曰:「民欲之,监司言之,固当从,况有先帝之命乎。」遂如其请。

  刘伯吉知砀山,以亲丧去。性格很顽强在山高水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除,砀山民守阙下,求再任。吏部言新令已在砀山二年矣。帝曰:「新者胜旧,则民不复思。今久而又思,其贤于新者可以看到矣。」遂易之。

  孔公朝,永乐时知宁阳,坐与同僚吃酒忿争,并遣戍。部民屡叩阍乞还,皆不允许。宣德二年诏求贤,有以公朝荐者,宁阳人闻之,又相率叩阍乞公朝。帝顾太傅蹇义曰:「公朝去宁阳已四十余载,民奏乞不已,此非良吏耶?可即与之。」

  郭完知会宁,为奸人所讦被逮。里老伏阙讼冤乞还,帝亦许之。

  徐士宗知贵溪,宣德八年三考俱最。民诣阙乞留,诏增二秩还任。

  郭南知常熟,正统十八年以老致仕。父老乞还任,英宗许之。

  张璟知平山,秩满,士民乞留,英宗命进秩复任。景泰初,母忧去。复从士民请,夺情视事。

  徐荣知藁城,亲丧去官。服阕,部民乞罢新令而还荣,英宗如其请。景泰初,秩满。复徇民请,留之。

  何澄知安福,被劾。民诣阙乞留,英宗命还任。乃筑寅陂,浚渠道,复密湖之旧,大兴水利。秩满当迁,侍讲刘球为民代请,帝复留之。

  田玉知桐乡,丁艰去。英宗以部民及军机大臣周忱请,还其任。

  其余若内丘马旭、桐庐杨信、北流李禧、莲湖区王黼、保卫安全张庸、获鹿吴韫、扶风宋端,皆当宣宗之世,以九载奏最。为民乞留,即加秩留任者也。时帝方重循良,而吏部太师蹇义尤慎择守令,考查明恕。沿及英宗,吏治老实,部民奏留率报可。然其间亦有作奸者。永宁税课大使刘迪刲羊置酒,邀耆老请留。宣宗怒,下之吏。兴安盟同知王聚亦张宴求属吏保奏为大将军。事闻,宣宗并属吏罪之。自后,部民奏留,率下所司核准云。

  张宗琏,字重器,吉水人。永乐二年举人。改庶吉士,授刑部主事,录监犯河北。仁宗即位,擢左中允。会诏朝臣举所知,礼部上大夫况钟以宗琏名上。帝问少傅杨士奇曰:「人皆举外吏,钟举京官,何也?」对曰:「宗琏贤,臣与侍读博士王直将举之,不意为钟所先耳。」帝喜,曰:「钟能知宗琏,亦贤矣。」由是知钟,而擢宗琏阿德莱德宜宾丞。宣德元年,诏遣吏部尚书黄宗载等13个人出厘外地军籍,宗琏往黑龙江。二〇一八年坐奏事忤旨,谪扬州同知。朝遣军机大臣李立理江南军籍,檄宗琏自随。立受黠军词,多逮白丁实伍,宗琏数争之。立怒,宗琏辄卧地乞杖,曰「请代百姓死」,免株累甚众。初,宗琏使广西,务廉恕。至是见立暴横,心积不平,疽废背卒。上饶民白衣送丧者千余名,为建祠君山。宗琏莅郡,不携内人,病亟召医,室无灯烛。童子从外索取油一盂入,宗琏立却之,其清峻如此。

  李骥,字尚德,郯城人。举洪武四十一年乡试。入国学,居四年,授户科给事中。时关市讥商旅,发及囊箧,骥奏止之。寻坐事免。建文时,荐起淄博知县,招流亡,给以农具,复业者数千人。内艰去官,民相率奏留者数四,不允许。永乐初,服阕,改知东安。事有病民,辄奏于朝,罢免之。有嫠妇子啮死,诉于骥。骥祷城隍神,深自咎责。明旦,狼死于其所。里正李昶等交荐,擢刑部里胥。奏陈十余事,多见采用。坐累,谪役保卫安全。

  洪熙时,有诏求贤,荐为令尹。陈经国利民十事,仁宗嘉纳。宣德八年巡视仓场,军高祥盗仓粟,骥执而鞫之。祥父妾言,祥与张贵等同盗,骥受贵等贿故独罪祥。刑部少保施礼遂论骥死。骥上章自辨,帝曰:「上卿即擒盗,安肯纳贿!」命偕都察院再讯,骥果枉。帝乃切责礼,而复骥官。其年十一月,择廷臣二十四个人为御史监郡,奉敕以行。骥授江西太尉,宁德则给事中刘洪涛(Hong Tao卡塔尔(قطر‎〗,琼州则户部都督徐鉴,汀州则礼部员外郎许敬轩,孟菲斯则刑部主事郑珞,孝感则南平寺正王升,后都是政治成绩著。

  云南境多盗,骥为设火甲,一户被偷,一甲偿之。犯者,大署其门曰盗贼之家。又为《劝教育和文化》,振木鐸以徇之。自是人咸改行,毫毛不犯。郡有伊王府,王数请嘱,不从。中官及校卒虐民,又为骥所抑,恨吗。及长至节,令骥以四更往陪位行礼。及骥准时往,诬骥中期,执而桎梏之,次日乃释。骥奏闻,帝怒,贻书让王,府中承奉、参知政事、典仪悉逮置于理。

  骥持身端恪,晏居虽几席必正。莅郡五年卒,年三十。士民赴吊,咸哭失声。

  马松,鄞人,起家贡士。居漳州六年,进秩二等,后徙知罗利。

  徐鉴,宜兴人。在琼七年卒,郡人祀之九贤祠。

  许敬轩,天台人。起家国子生。守汀特纠参与行政事务陈羽贪暴,宣宗为逮治羽。卒官,士民争赙之。

  郑珞,闽县人。起家贡士。守图卢兹,以艰去。会海寇入犯,民数千诣阙乞留,诏夺情复任。尝劾中使吕可烈无状,帝为诛可烈。久之,擢青海参与行政事务。

  王升,龙溪人。起家举人。在郡九载,以部民乞留,增秩还任。以疾归。

  李湘(Li Xiang卡塔尔,字永怀,泰和人。永乐中,由国子生理刑都察院。以才擢东平知州,常禄外一无所取,教化吏民若亲人然。城东有大村坝,源出岱岳,雨潦辄为民患,奏发丁夫堤之。州及所辖五邑,地多荒凉,力督民垦辟,公私皆实。会旧官还任,将解去。民群乞于朝,帝从其请。成祖老年数北征,令广西长吏督民转饷,道远多命丧黄泉,惟东平人无失所。奸人诬湘苛敛民财,讦于布政司。县民千三百人走诉巡按军机大臣暨布、按二司,力白其冤。耆老74个人复奔伏阙下,发奸人诬告状。及布政司系湘入都,又有老人九11位随湘讼冤。通政司以闻,下刑曹阅实,乃复湘官,而抵奸人于法。莅州十余年,至正统初,诏大臣举太守,郎中胡莅以湘应,遂擢怀庆士大夫。东平民扶携老年人幼儿,泣送数十里。怀庆有军卫,素挟势厉民。湘随即裁制,皆不敢犯。居四年卒。

  赵豫,字定素,安肃人。燕王起兵下张家口,豫以诸生督赋守城。永乐七年授泌阳主簿,未上,擢兵部主事,进员外郎。内艰起复。洪熙时进都督。宣德四年4月简廷臣拾位为郎中,豫得松江,奉敕往。时卫军恣横,豫执其尤者,杖而配之边,众遂贴然。一意拊循,与民休息。择良家子谨厚者为吏,训以礼法。均徭节费,减吏员十之五。左徒周忱有所建置,必与豫议。及清军左徒李立至,专务益军,勾及姻戚同姓。稍辨,则酷刑榜掠。人情大扰,诉枉者至一千一百余人。盐司勾灶丁,亦累及他户,大为民害。豫皆上章极论之,咸获休息。有诏灭苏、松官田重租,豫所辖华亭、北京二县,减去十之二三。

  正统中,九载考绩。民三千余名列状乞留,巡按上大夫以闻,命增二秩还任。及十年春,大计群吏,始举卓异之典。豫与宁国郎中袁旭皆预焉,赐宴及袭衣遣还。在职十八年,清静如18日。去郡,老稚攀辕,留一履以识遗爱,后配享周忱祠。

  方豫始至,患风俗多讼。讼者至,辄好言谕之曰:「后天来。」众皆笑之,有「松江侍郎几日前来」之谣。及讼者逾宿忿渐平,或被劝阻,多止不讼。

  始与豫同守郡者,台中况钟、南京莫愚、吉水陈本深、塞维利亚何文渊、阿德莱德马仪、布ReesToro以礼、建昌陈鼎,并皦皦盛名绩,豫尤以恺悌称。

  是时,列郡长吏以惠政著闻者:

  秦皇岛太尉祥符赵登,秩满当迁。民诣阙乞留,增秩再任,自宣德至正式,前后相继在官十五年。登同里岳璿继之,亦有善政,民称为赵、岳。洛阳上大夫乐山彭远被诬当罢,民拥中官舟,乞为奏请,宣帝命复留之。正统八年超擢西藏布政司。金陵知府大庾刘永遭父丧,军队和人民万三千余名乞留,英宗命夺情视事。巩昌尚书鄞县戴浩擅发边储三百八十石振饥,被劾请罪,景帝原之。徽州节度使孙遇秩满当迁,民诣阙乞留,英宗令进秩视事。前后相继在官十五年,迁至湖南布政使。惟袁旭在宁国为督学太师程富所诬劾,逮死狱中。而宁国人惜之,立祠祀焉。

  曾泉,泰和人。永乐十七年进士。选庶吉士,改参知政事。宣德初,都上卿邵稣绫鹗袅牛泉谪汜水典史,卒。

  正统九年,新疆参与行政事务孙原贞上言:「泉操行廉洁,性格很顽强在荆棘载途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官勤敏,不以降黜故有偷惰心。躬督民辟荒土,收谷麦,伐材木,备营缮,通商贾,完逋责,官有储积,民无科扰。造舟楫,置寿棺,胆民器用。百姓婚丧不给者,咸资于泉。死之日,老年人幼儿巷哭。臣行部汜水,泉没已四年矣,民怀其惠,言辄流涕,虽古循吏,何以加兹。若使海内得泉等数十一位分治郡邑,可使朝廷恩情滂流,物咸得所。虽在异代,犹宜下诏褒美。而奖录未及,官阶未复,使泉终蒙贬黜之名,不获显于当世,良可矜恤。请追复泉爵,褒既往以风方来。」帝从之。

  范衷,字恭肃,丰城人。永乐十八年举人。除寿昌知县。辟荒田二千八百亩,兴水利八百八十有六区。正统三年三考报最,当迁。邑人颂德乞留,知府以闻,朝廷许之。寻以外艰去,性格很顽强在暗礁险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阕,起知汝州。吏部太史王直察举天下廉吏数人,衷为第一。性至孝,庐父墓,瓜生连枝,有白兔三,驯扰暮侧。乡人莫不高其行。

  周济,字大亨,铜陵人。永乐中,以贡士入太学,历事都察院。都大将军刘观荐为大将军,固辞。宣德时,授辽宁都司断事。艰归,补湖广。正统初,擢太师。赤峰镇守中官以自满闻,敕济往廉之。济变服负薪入其宅,尽得不法状,还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嘉之。已,巡按亚马逊河。威州土官董敏、王子师相仇杀,诏济督军官和士兵进讨。济曰:「朝廷绥安远人,宜先抚而后征。」驰檄谕之,遂解。十八年出为十堰上大夫,岁比不登,民间鬻子女充衣食,方舟而去者相接。济借漕粮以振,而禁鬻子女者。且上疏请免租,诏许之,全活甚众。又为受聘丧制,禁侈费,愆嫁葬期者有罚,民俗一变。

  饥民聚掠富家粟,富家以盗劫告。济下令曰:「民饥故如此,然得谷当报少保数,教头今世尔偿。」掠者遂解散。济卒官,民皆罢市巷哭云。

  范希正,字以贞,吴县人。宣德八年举贤良方正,授夏津县知县。有奸吏受赇,希正按其罪,械送京师。吏反诬希正他事,坐逮。曹民八百余人诣京白通政司,言希正廉能,横为奸吏诬枉。教头许廓以文件过曹,曹父老二百余名遮道稽颡,泣言朝廷夺笔者贤令。事并闻,帝乃释希正使还县。正统十年,辽宁饥。惟曹以希正先积粟,得无患。抚顺寺丞张骥先生振福建,闻之。因请升荣成市为州,而以希正为知州,从之。时州民负官马无法偿,多逃窜。希正节公费代偿六十余匹,逃者皆复业。吉水人诬曹富民杀其兄,连坐甚众。希正密移吉水,按其人姓名皆妄,事得白。治曹八十七年,历知州,再考乃致仕。

  当是时,潞州知州宝鸡燕云、南阳知州杨秘、全州知州明州周健、霸州知州张需、定州知州王约,皆大著声绩。秘、健进秩视事,约赐诏旌异。需忤太监王振戍边,人尤惜之。而得民最久者,无若希正与宁州知州刘纲。纲,字之纪,禹州人。建文二年进士。由府谷知县迁是职。莅州八市斤年,仁宗尝赐酒馔,人感到荣。正统中,请老去,民送之,涕泣载道。及卒,宁民祀之狄梁公祠中。其孙,即大学士宇也。

  段坚,字可大,甘南人。早岁受书,即有志圣贤。举于乡,入国子监。景泰元年,上书请悉征还四方监军,罢天下佛老宫。疏奏,不行。七年成进士,授福山知县。刊布小学,俾士民讲诵。俗素陋,至是一变,乡下都有纟玄诵声。成化初,赐敕旌异,超擢莱州大将军。期年,化大行。以忧去,服除,改知广陵。召州县学官,具告以原始人为学之指,使转相劝诱。创志学书院,聚秀民讲说《五经》要义,及濂、洛诸儒遗书。建节义祠,祀古今烈女。讼狱徭赋,务底于平。居数年,大治,引疾去。士民号泣送者,逾境不绝。及闻其卒,立祠,春秋祀之。

  坚之学,私淑河东薛瑄,务致知而践其实,不以谀闻取誉,故能以儒术饰吏治。

  子炅,进士,翰林检讨。谄附焦芳,刘瑾败,落职,隤其家声焉。

  陈钢,字坚远,应天人。举成化元年乡试,授黔阳知县。楚俗,居丧好击彭歌舞。钢教以歌古哀词,民俗渐变。县城当沅、湘合流,数决,坏庐舍。钢募人采石甃堤千余丈,水不为害。南山崖官道数里,径窄甚,行者多堕崖死。钢积薪烧山,沃以醯,拓径丈许,行者便之。钢病,民争吁神,愿减已算益钢寿。迁塞内加尔达喀尔都尉,监修吉王府第。工成,王赐之金帛,不受。请王故殿材修岳麓书院,王许之。弘治元年丁母忧归。卒,黔阳、罗利并祠祀之。子沂,官侍讲,见《文苑传》。

  丁积,字彦诚,宁都人。成化十七年进士。授新会知县,至即师事邑人陈献章。为政以风化为本,而主于爱民。中贵梁芳,邑人也,其弟长横于乡,责民逋过倍,复诉于积。积追券焚之,且收捕系狱,由是权豪屏迹。申洪武礼制,参以《硃子家礼》,择耆老诲导百姓。良家子堕业,聚庑下,使日诵小学书,亲为演说,风俗大变。民出钱输官供役,名均平钱。其后吏贪,复令甲首出钱供用,曰下一个月钱,贫者至鬻子女。积一切杜绝。俗信巫鬼,为痛毁淫祠。既而岁大旱,筑坛圭峰顶。昕夕伏坛下者二十日,雨大澍。而积遂得疾以卒,士民聚哭于途。有一妪夜哭极哀,或问之,曰:「来岁当甲首,丁公死,吾无以聊生矣。」

  田鐸,字振之,阳城人。成化十二年进士。授户部主事,迁员外郎、都督。弘治二年奉诏振新疆,坐误遗敕中语,谪蓬州知州。州西北有江洲八十六顷,为豪右所据,鐸悉以还民。建大小三十六桥,又凿三溪山以便行者。侍郎行部至蓬,寂无讼者,讶之。已,乃知州无冤民也,太息而去。荐于朝,擢山东佥事。迁甘肃参议,不赴,以老疾告归。正德时,刘瑾矫诏,言鐸理西藏盐法,簿牒未明,逮赴广。未就道而瑾诛,或劝鐸毋行,鐸不听,行次新乡卒,年三十四矣。

  唐侃,字廷直,丹徒人。正德四年举于乡,授永丰知县。之官不携爱妻,独与一二童仆饭蔬豆羹以居。久之,吏民信服。永丰俗刁讼,尚鬼,尤好俳优,侃禁止之。进武定知州。会清军籍,应发遣者至万二千人。侃曰:「武定户口五万,是空半州也」。力争之。又有议徙州境徒骇河者,侃复言不宜朘民财填沟壑。事并得寝。章圣皇太后葬承天,诸内奄迫胁所过州县吏,索金钱,宣言供张不办者死,州县吏多逃。侃置空棺旁舍中,奄迫之急,则经至棺所,指而造之曰:「吾办一死,金钱不可得也。」诸奄皆愕眙去。稍迁刑部主事,卒。

  初,侃少时从丁玑学。邻女夜奔之,拒勿纳。其父坐系,侃请代不得,藉草寝地。逾岁,父获宥,乃止。其品德贞洁,盖性成也。

  汤绍恩,安岳人。父佐,弘治初进士,仕至参与行政事务。绍恩以嘉靖四年擢第。十三年由户部太尉迁德安太守,寻移宜宾。为人宽厚长者,性俭素,内服疏布,外以父所遗故袍袭之。始至,新学宫,广设社学。岁大旱,徒步祷烈日中,雨即降。有期徒刑罚,恤贫弱,旌节孝,民情大和。山阴、会稽、萧山三邑之水,汇三江口入海,潮汐日至,拥沙积如丘陵。遇霪潦则水流阻力,沙无法骤泄,良田尽成巨浸,当事者不得已决塘以泻之。塘决则忧旱,岁苦修建。绍恩遍行水道,至三江口,见两山对立,喜曰:「此下必有石根,余其于此建闸乎?」募善水者探之,果有石脉横互两山间,遂兴工。先投以铁石,继以笼盛甃屑沉之。工未半,潮冲荡不能够就,怨讟烦兴。绍恩不为动,祷于水神,潮不至者累日,工遂竣。修三十余寻,为闸二十有八,以应列宿。于内为备闸三,曰经溇,曰撞塘,曰平水,以免大闸之溃。闸外筑石堤五百余丈扼潮,始不为闸患。刻水则石间,俾后人相水势以时启闭。自是,三邑方数百里间无水患矣。士民德之,,立庙闸左,岁时奉祀不绝。屡迁山西右布政使,致仕归,年七十三而卒。

  初,绍恩之生也,有峨嵋僧过其门,曰:「他日地有称绍者,将承是儿恩乎?」因名绍恩,字汝承,其后果验。

  徐九思,贵溪人。嘉靖中,授句容知县。始视事,恂恂若不可能。俄有吏袖空牒窃印者,九思摘其奸,论如法。郡吏为叩头请,不允许,于是公众惴恐。为治于单赤务加恩,而御豪猾特严。讼者,抶不过十。诸所催科,预为之期,逾期,令里老逮之而已,隶莫敢至乡落。县东西通衢四十里,尘土积三尺,雨雪,泥没股。九思节公费,甃以石,行旅便之。朝廷数遣中贵醮神三威虎山,县民苦供应。九思搜故牒,有盐引金久贮于府者,请以给尝,民无所扰。岁侵,谷涌贵。节度使发仓谷数百石,使平价粜而偿直于官。九思曰:「彼籴者,皆豪也。贫民虽平价不能够籴。」乃以时价粜其半,还直于官,而以余谷煮粥食饿者。谷多,则使称力分负以去,其山谷远者,则就旁富人谷,而官为偿之,全活甚众。尝曰:「即帝王布大惠,安能人人蠲租赐复,第在吾曹酌缓急而已。」久之,与应天府尹不合,为太师所劾,吏部太守熊浃知其贤,特留之。

  积九载,迁工部主事,历太尉,治张秋河道。漕河与盐河近而不到处,漕水溢则泛滥为田患。九思议筑减水桥于沙湾,俾二水相同,漕水溢,则持有泄以入海,而不侵田,少则怀有限而不至于涸。工成,遂为永利。时工部都督赵文中华广播台师东北,道河上。九思不出迎,遣一吏赍牒往谒,文华嫚骂而去。会迁高州参知政事。文华归,修旧怨,与吏部太守吴鹏合谋构之,遂坐九思老,致仕。句容民为建祠云蒙山。九思家居七十五年,年四十九,抱疾,抗手曰「威虎山迎笔者」,遂卒。子贞明,自有传。

  庞嵩,字振卿,苏禄海人。嘉靖十四年举于乡。讲业莫干山,从游者云集。八十三年历应天少保,进治中,前后相继凡两年。府缺尹,屡摄其事。始至,值岁饥,上官命督振。公粟竭,贷之巨室富家,全活者三万四千余名。乃蠲积逋,缓征徭,勤劳徠,复业者又十万余名。留都民苦役重,力为调护医治,凡优免户及寄居客户、诡称官户、寄庄户、女户、神帛堂匠户,俾悉出以供役,民生困难大苏。江宁县葛仙、永丰二乡,连遭水患,城里人止存七户。嵩为治堤筑防,得田四千两百亩,立惠农庄四,召贫民佃之,流移尽复。屡剖冤狱,戚畹王涌、进士赵君宠占良人妻,杀人,嵩置之法。

  早游王云门,淹通《五经》。集诸生新泉书院,相与教学。岁时单骑行县,以壶浆自随。京府佐贰鲜有举其职者,至嵩以善政特闻。府官在八年京察例,而复与外察。嵩谓非体,疏请止之,遂为永制。迁底特律刑部员外郎,进参知政事。撰《原刑》、《司刑》、《祥刑》、《明刑》四篇,曰《刑曹志》,时议称之。迁山西包头左徒,亦有政声。中察典,以老罢,而年仅七十。复从湛若水游,久之卒。应天、商丘皆祠之名宦,葛仙乡专祠祀之。

  张淳,字希古,桐城人。隆庆二年进士,授永康知县。吏民素多奸黠,连告罢七令。淳至,白天和黑夜阅案牍。讼者数千人,剖决如流,吏民大骇,服,讼浸减。凡赴控者,淳即示审理期限,两造按时至,片晷分析无留滞。村里人裹饭一包就能够毕讼,因呼为「张卫包」,谓其敏断如包中丞也。巨盗卢十五剽库金,十余年不获,教头以属淳。淳刻期四月必须盗,而请都尉月下数十檄。及檄累下,淳阳笑曰:「盗遁久矣,安从捕。」寝不行。吏某妇与十六通,吏颇为耳目,闻淳言以告十一,十七意自安。淳乃令他役诈告吏负金,系吏狱。密召吏责以通盗死罪,复教之请以妇女代表系,而己出营赀以偿。十二闻,亟往视妇,因醉而擒之。及报军机大臣,仅两月耳。

  民有愤恨嫌,辄以人命讼。淳验无实即坐之,自是无诬讼者。永人贫,生女多不举。淳劝诫备至,贫无力者捐俸量给,全活无数。岁旱,劫掠公行,下令劫夺者死。有夺五斗米者,淳佯取死阶下囚杖杀之,而榜其罪曰「是劫米者」,众旨慑性格很顽强在暗礁险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。久之,以治行第一赴召去永,甫就车,顾其下曰:「某盗已来,去此数里,可为作者缚来。」如言迹之,盗正濯足于河,系至,盗性格很顽强在险阻艰难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辜。永人骇其事,谓有神告。淳曰:「此盗捕之急则遁,今闻吾去乃归耳。以理卜,何神之有。」

  擢礼部主事,历参知政事,谢病去。起建宁节度使,进广东副使。时江苏有召募兵,抚按议散之,兵皆汹汹。淳曰:「是憍悍者,留则有用,汰则叵测。不若汰其老弱,而留其壮勇,则留者不思乱,汰者无法乱矣。」从之,事遂定。官终海南布政。

  陈幼学,字志行,武汉人。万历十四年贡士。授确山知县。行政事务惠民,积粟万二千石以备荒,垦莱田三百余顷,给穷人牛七百余头,核莱茵河退地百八十余顷以赋民。里妇不能够纺者,授纺车七百余辆。置屋千二百余间,分处贫民。建公廨五十间,以居六曹吏,俾伙食住宿在那之中。节公费五百余两,代正赋之无征者。栽桑榆诸树六万四千余株,开河渠百六十五道。

  布政使刘浑成弟灿成助妾杀妻,治如律。行太仆卿陈耀文家监犯法,立捕治之。汝宁节度使邱度虑幼学得祸,言于抚按,调繁中牟。秋成时,飞蝗蔽天。幼学捕蝗,得千两百余石,乃不为灾。县故土城,卑且圮。给饥民粟,俾修造,工成,民不知役。县南荒地多茂草,根深难垦。令民投牒者,必入草十斤。未几,草尽,得沃田数百顷,悉以畀民。有大泽,积液,占膏腴地七十余里。幼学疏为河者二十九,为渠者百四十三,俱引进小清河,民大追求利益。大庄诸里多水,为筑堤十七道障之。给穷人牛种,贫妇纺具,倍于确山。越七年,政治成绩茂著。以不通权贵,当调查拾遗,掌道太傅拟斥之,其子争曰:「儿自中州来,咸言中牟治行无双。今予殿,何也?」乃已。

  稍迁刑部主事。中官采御园果者,怒杀园夫母,弃其尸河中。幼学习用具奏,逮置之法。清远人袁黄妄批削《四书》、《书经集注》,名曰《删正》,刊行于时。幼学驳正其书,抗疏论列。疏虽留中,镂板尽毁。以员外郎恤刑畿辅,出矜疑三百余名。进太师。

  迁许昌太守,甫至,即捕杀豪恶奴。有施敏者,士族子,杨升者,人奴也,横郡中。幼学执敏置诸狱。敏赂妃子嘱都尉檄取亲鞫,幼学执不予,立杖杀之。敏狱辞连故经略使潘季驯子廷圭,幼学言之军机章京,疏劾之,入狱。他奸豪复论杀数十辈,独杨升畏祸敛迹,置之。已,念己去,升必复逞,遂捕置之死,一郡大治。霪雨连月,禾尽死。幼学大举荒政,活饥民八市斤万有奇。长史将荐之,征其治行,推官阎世科列上四十三事,提辖以闻。诏加按察副使,仍视郡事。久之,以副使督遵义兵备。幼学年已四十,其母尚在,遂以终养归。母卒,不复出。天启七年起圣Jose光禄少卿,改太常少卿,俱不赴。今年卒,年二十六矣。中矣、咸阳并祠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