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特

李特,字玄休,巴西宕渠人,他的祖先是廪君的后代子孙。从前,武落的钟离山倒塌,出现了两个石洞,其中一个红色如丹砂,另一个像漆一样黑。有从红色石洞出来的人,名叫务相,姓巴氏。有从黑石洞出来的人,共四姓:..氏,樊氏,柏氏,郑氏。五个姓的人都出来了,都争着当神,于是互相赞同用剑刺石洞的墙壁,能将剑刺在石壁上面的人就让他当廪君。四姓无一人能将剑刺在上面,而务相的剑则刺进石壁并悬在上面。又用土造船,将它雕凿描画之后,浮于水中,说:“如果谁的船飘浮不沉,谁就当廪君。”务相的船又独自浮在水面上。于是就称务相为廪君,务相乘上他的土船,率领他的部下,顺着夷水而下,到了盐阳。盐阳河女神劝阻廪君说:“此地广大,出产鱼、盐,我和你都在这里生活,不要再往前走了。”廪君说:“我应当为你寻找出产粮食的地方,不能停下来。”盐神夜晚伴廪君住宿,早晨走时变为飞鸟,诸神都跟她一起飞翔,遮天蔽日,大白天就昏暗下来。廪君想杀掉她又没有办法,想离开这里又不知道天地东西。就这样过了十天,廪君就把青色麻线送给盐神说:“你把这麻线系在身上,如果合适,我与你就在这里生活。不合适,我将离你而去。”盐神接受了麻线并将它系在自己身上。廪君站在一个大石头上,看到群神中胸上系有青色麻线的,就跪着射它,射中盐神,盐神死了,那些和盐神一起飞翔的神都散去了,天空于是就开朗了。廪君又乘上土船,顺流而下,到了夷城,夷城的石岸弯弯曲曲,溪水也弯弯曲曲,廪君望着像石洞状的地形,哀叹说:“我刚从石洞中出来,现在又进入这里,怎么办呢?”石岸便因此崩塌了三丈多宽,而台阶相连,廪君踏着台阶上去。河岸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,长宽一丈,高五尺,廪君在上面休息,抽签、算卦都在石头上,因此在石头旁边筑城并居住下来,自那以后,廪君的后代就逐渐繁衍起来了。秦国统一天下,设此为黔中郡,减轻赋税,每个人每年只出钱四十。巴人称赋税为宗贝,因此,称他们为躴人。到了汉高祖称汉王时,招募躴人平定三秦,功成之后,躴人要求归还故里。汉高祖因他们有功劳,同高祖故乡丰沛一样,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,把他们居住的地方更名为巴郡。巴郡的土地丰饶,出产盐、铁、丹、漆,人民性情剽悍勇敢,又善歌舞。汉高祖喜欢那里的舞蹈,命令主管音乐的官署反复练习这种舞蹈,这就是现在的巴渝舞。汉朝末年,张鲁占据汉中,用鬼道教百姓,躴人十分相信巫术,很多人去尊奉他们。时逢天下大乱,躴人自巴西的宕渠迁到汉中杨车坂,沿途抢掠行旅,老百姓非常厌恨他们,称他们为杨车巴。魏武帝攻克汉中,李特的祖父率领五百多家归顺了他,魏武帝拜李特的祖父为将军,将他们迁到略阳,北方的人又称他们为巴氐。
李特的父亲李慕为东羌猎将。
李特年轻时在州郡做事,他身长八尺,雄武擅长骑射,深沉刚毅有大度。元康年间,氐族齐万年造反,关西扰乱,连续几年出现饥荒,百姓于是流亡迁移到别处去就食,先后进入汉川者数万家。李特随着流亡的人准备到蜀地去,到了剑阁,箕踞叹息,回过头去看那些险要阻塞的地势说:“刘禅有这样险峻的地方却被人俘虏,难道不是庸才吗?”和李特一同流亡迁移的阎式、赵肃、李远、任回等人都对他感叹惊异。
当初,流亡的人已经到了汉中,向朝廷上书请求到巴蜀寄食,朝廷中商议的结果是不允许,朝廷派遣侍御史李絆持节到汉中慰劳灾民,并且监察他们,不让他们进入剑阁。李絆到了汉中,接受了那些流亡人的贿赂,反而向朝廷上奏说:“流亡迁移的人有十万之众,不是汉中一郡所能救济得了的,让他们东下荆州,水流湍急有凶险,况且又没有那么多舟船。蜀中有粮食储备,人民又很富裕,应当让他们去就食。”朝廷同意了李絆的建议。由此,那些流亡的人都居于益、梁一带,不可禁止。
永康元年,皇帝下命令征召益州刺史赵貵为大长秋,以成都内史耿滕替代赵貵的职务。赵貵于是就阴谋叛乱,暗地里有刘备割据西蜀的图谋,于是打开粮仓,救济流亡的人,以收买民心。李特的同伙都是巴西人,和赵貵同郡,大多都是勇壮之士,赵貵厚待他们,把他们当作亲信、爪牙,所以,李特等人聚集众人,专门抢掠,蜀中人十分害怕他们。耿滕秘密地向朝廷上书,他认为流亡的人都很勇猛剽悍,而蜀人则十分懦弱,蜀人不能制御巴人,必定会出现祸乱,应该让他们再迁回原来居住的地方。如果送他们到险地,恐怕会将秦、雍的灾祸聚集到梁、益来,必定给圣朝带来西顾之忧。赵貵听到这事更恨耿滕。这时益州文武官员千余人已前去迎接耿滕,耿滕率领部属将进益州城,赵貵派遣众人拦截耿滕,战于益州城门,打败了耿滕,并且杀死了他。
赵貵自称大都督、大将军、益州牧。李特的弟弟李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、任回、上官..、扶风的李攀、始平的费佗、氐人苻成、隗伯等带领四千人马归顺赵貵。赵貵任命李庠为威寇将军,派他负责把守北方的边境。李庠向来就是东羌良将,通晓军法,不使用麾帜,只举手中长矛指挥军队,斩杀了不听命令的部下三人,军队布阵十分严肃认真。赵貵厌恶他的齐整,想杀掉他而未明言。长史杜淑、司马张粲对赵貵说:“传说太子、母弟、贵宠公子、公孙、累世正卿不在远离都城的外边为官,将军你才开始起兵,便派遣李庠在外边掌握重兵,我私下感到疑惑不解啊。况且李庠和我们不同族,他的志向和我们必定不同,如果他倒转武器投靠别人怎么办?我以为不可,希望将军认真考虑这件事。”赵貵收敛笑容说:“你的话正合我意,真可说是能表明我心意的,是子夏啊,这是上天派你等来促成我的事业呀。”这时,正好李庠在门外,请求进见赵貵,赵貵很高兴,召见李庠。李庠正想观察赵貵的意图,便下拜进言说:“现在全国大乱,没有法度,晋朝应当不能复兴。明公你仁道感通天地,恩德布满境内。应效法商汤王、周武王兴仁义之师,现在正是时机。应当应天时,顺人心,拯救百姓于灾难困苦之中,使众望有所归,则天下可平定,不仅只是占领庸、蜀两地就罢了。”赵貵大怒说:“这难道是做臣子的说的话吗?”命令长史杜淑等人商议这件事。于是杜淑等人进言说李庠大逆不道,赵貵于是就杀了李庠及其宗族子侄三十多人。赵貵担心李特等人发难,派人告诉李特说:“李庠说了不该说的话,犯了死罪,但不牵连兄弟。”接着,将李庠的尸体送给李特,又任用李特兄弟为督将,以安抚众人。牙门将许..请求当巴东监军,杜淑、张桀,坚决不允许。许..大怒,就在赵貵的门下亲手杀了杜淑、张桀、杜淑,张粲的部下又杀了许..,以上几人都是赵貵的亲信。

美高梅在线平台 1晋朝人物

李特字玄休,巴西宕渠人,其先廪君之苗裔也。昔武落钟离山崩,有石穴二所,其一赤如丹,一黑如漆。有人出于赤穴者,名曰务相,姓巴氏。有出于黑穴者,凡四姓:曰曎氏、樊氏、柏氏、郑氏。五姓俱出,皆争为神,于是相与以剑刺穴屋,能著者以为廪君。四姓莫著,而务相之剑悬焉。又以土为船,雕画之而浮水中,曰:“若其船浮存者,以为廪君。”务相船又独浮。于是遂称廪君,乘其土船,将其徒卒,当夷水而下,至于盐阳。盐阳水神女子止廪君曰:“此鱼盐所有,地又广大,与君俱生,可止无行。”廪君曰:“我当为君求廪地,不能止也。”盐神夜从廪君宿,旦辄去为飞虫,诸神皆从其飞,蔽日昼昏。廪君欲杀之不可,别又不知天地东西。如此者十日,廪君乃以青缕遗盐神曰:“婴此,即宜之,与汝俱生。弗宜,将去汝。”盐神受而婴之。廪君立砀石之上,望膺有青缕者,跪而射之,中盐神。盐神死,群神与俱飞者皆去,天乃开朗。廪君复乘土船,下及夷城。夷城石岸曲,泉水亦曲。廪君望如穴状,叹曰:“我新从穴中出,今又入此,奈何!”岸即为崩,广三丈余,而阶陛相乘,廪君登之。岸上有平石方一丈,长五尺,廪君休其上,投策计算,皆著石焉,因立城其旁而居之。其后种类遂繁。秦并天下,以为黔中郡,薄赋敛之,口岁出钱四十。巴人呼赋为賨,因谓之賨人焉。及汉高祖为汉王,募賨人平定三秦。既而求还乡里,高祖以其功,复同丰、沛,不供赋税,更名其地为巴郡。土有盐铁丹漆之饶,俗性剽勇,又善歌舞。高祖爱其舞,诏乐府习之,今《巴渝舞》是也。汉末,张鲁居汉中,以鬼道教百姓,賨人敬信巫觋,多往奉之。值天下大乱,自巴西之宕渠迁于汉中杨车坂,抄掠行旅,百姓患之,号为杨车巴。魏武帝克汉中,特祖将五百余家归之,魏武帝拜为将军,迁于略阳,北土复号之为巴氐。

主要成就:成汉政权奠基人

特父慕,为东羌猎将。

李特人物生平

特少仕州郡,见异当时,身长八尺,雄武善骑射,沈毅有大度。元康中,氐齐万年反,关西扰乱,频岁大饥,百姓乃流移就谷,相与入汉川者数万家。特随流人将入于蜀,至剑阁,箕踞太息,顾眄险阻曰:“刘禅有如此之地而面缚于人,岂非庸才邪!”同移者阎式、赵肃、李远、任回等咸叹异之。

家世背景

美高梅在线平台,初,流人既至汉中,上书求寄食巴、蜀,朝议不许,遣侍御史李苾持节慰劳,且监察之,不令入剑阁。苾至汉中,受流人货赂,反为表曰:“流人十万余口,非汉中一郡所能振赡,东下荆州,水湍迅险,又无舟船。蜀有仓储,人复丰稔,宜令就食。”朝廷从之,由是散在益、梁,不可禁止。

东汉末年,张鲁统治汉中,賨人(賨人即巴人,因其称向中原朝廷缴纳的捐税为賨布,故汉人称他们为賨人)李氏从巴西郡宕渠县前往依附张鲁。曹操攻克汉中后,李氏带领五百多家归附曹操,授任将军之职,迁移到略阳以北地区,号称巴氐。李特的父亲李慕,官至东羌猎将。

永康元年,诏征益州刺史赵廞为大长秋,以成都内史耿滕代廞。廞遂谋叛,潜有刘氏割据之志,乃倾仓廪,振施流人,以收众心。特之党类皆巴西人,与廞同郡,率多勇壮,廞厚遇之,以为爪牙,故特等聚众,专为寇盗,蜀人患之。滕密上表,以为流人刚剽而蜀人懦弱,客主不能相制,必为乱阶,宜使移还其本。若致之险地,将恐秦雍之祸萃于梁益,必贻圣朝西顾之忧。廞闻而恶之。时益州文武千余人已往迎滕,滕率众入州,廞遣众逆滕,战于西门,滕败,死之。

李特年轻时在州中任职,其见解很不寻常,身高八尺,有材力而勇武,善于骑马射箭,性情沉稳刚毅有度量,为人仗义好打抱不平,因此州中与之志同道合的人都归附于他。

廞自称大都督、大将军、益州牧。特弟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、任回、上官惇、扶风李攀、始平费佗、氐苻成、隗伯等以四千骑归廞。廞以庠为威寇将军,使断北道。庠素东羌良将,晓军法,不用麾帜,举矛为行伍,斩部下不用命者三人,部阵肃然。廞恶其齐整,欲杀之而未言。长史杜淑、司马张粲言于廞曰:“传云五大不在边,将军起兵始尔,便遣李庠握强兵于外,愚窃惑焉。且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倒戈授人,窃以为不可,愿将军图之。”廞敛容曰:“卿言正当吾意,可谓起予者商,此天使卿等成吾事也。”会庠在门,请见廞,廞大悦,引庠见之。庠欲观廞意旨,再拜进曰:“今中国大乱,无复纲维,晋室当不可复兴也。明公道格天地,德被区宇,汤、武之事,实在于今。宜应天时,顺人心,拯百姓于涂炭,使物情知所归,则天下可定,非但庸、蜀而已。,”廞怒曰:“此岂人臣所宜言!”令淑等议之。于是淑等上庠大逆不道,廞乃杀之,及其子侄宗族三十余人。廞虑特等为难,遣人喻之曰:“庠非所宜言,罪应至死,不及兄弟。”以庠尸还特,复以特兄弟为督将,以安其众。牙门将许弇求为巴东监军,杜淑、张粲固执不许。弇怒,于廞阁下手刃杀淑、粲,淑、粲左右又杀弇,皆廞腹心也。

巴蜀求食

特兄弟既以怨廞,引兵归绵竹。廞恐朝廷讨己,遣长史费远、犍为太守李苾、督护常俊督万余人断北道,次绵竹之石亭。特密收合得七千余人,夜袭远军,远大溃,因放火烧之,死者十八九。进攻成都。廞闻兵至,惊惧不知所为。李苾、张征等夜斩关走出,文武尽散。廞独与妻子乘小船走至广都,为下人朱竺所杀。特至成都,纵兵大掠,害西夷护军姜发,杀廞长史袁治及廞所置守长,遣其牙门王角、李基诣洛阳陈廞之罪状。

元康六年,氐人齐万年造反,关西一带兵祸扰乱,再加连年大荒,略阳、天水等六郡的百姓流亡、迁移,寻找粮谷进入汉川的有几万家,其中便有李特兄弟。路上处处见到有病和穷苦的人,李特兄弟经常救助赈济、保护这些人,从此得到众人之心。

先是,惠帝以梁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、领护西夷校尉、益州刺史,督牙门将王敦、上庸都尉义歆、蜀郡太守徐俭、广汉太守辛冉等凡七千余人入蜀。特等闻尚来,甚惧,使其弟骧于道奉迎,并贡宝物。尚甚悦,以骧为骑督。特及弟流复以牛酒劳尚于绵竹。王敦、辛冉并说尚曰:“特等流人,专为盗贼,急宜枭除,可因会斩之。”尚不纳。冉先与特有旧,因谓特曰:“故人相逢,不吉当凶矣。”特深自猜惧。

流亡的百姓到汉中后,上书请求在巴、蜀寄食,朝廷议政时不允许,派侍御史李宓持节前往慰劳,同时监督他们,不让他们进入剑阁。李宓到达汉中,接受流民的贿赂,上表说:“流民有十万多人,不是汉中一个郡所能够救济,如果东往荆州,水流湍急危险,而且没有船只。蜀地有粮食储备,百姓丰足富裕,可以让流民前往那里解决吃饭问题。”朝廷听从李宓的意见。从此,流民散布于梁州、益州,不能禁止。

寻有符下秦、雍州,凡流人入汉川者,皆下所在召还。特兄辅素留乡里,托言迎家,既至蜀,谓特曰:“中国方乱,不足复还,”特以为然,乃有雄据巴、蜀之意。朝廷以讨赵廞功,拜特宣威将军,封长乐乡侯,流为奋威将军、武阳侯。玺书下益州,条列六郡流人与特协同讨廞者,将加封赏。会辛冉以非次见征,不顾应召,又欲以灭廞为己功,乃寝朝命,不以实上。众咸怨之。罗尚遣从事催遣流人,限七月上道,辛冉性贪暴,欲杀流人首领,取其资货,乃移檄发遣。又令梓潼太守张演于诸要施关,搜索宝货。特等固请,求至秋收。流人布在梁、益,为人佣力,及闻州郡逼遣,人人愁怨,不知所为。又知特兄弟频请求停,皆感而恃之。且水雨将降,年谷未登,流人无以为行资,遂相与诣特。特乃结大营于绵竹,以处流人,移冉求自宽。冉大怒,遣人分榜通逵,购募特兄弟,许以重赏。特见,大惧,悉取以归,与骧改其购云:“能送六郡之豪李、任、阎、赵、杨、上官及氐、叟侯王一首,赏百匹。”流人既不乐移,咸往归特,骋马属鞬,同声云集,旬月间众过二万。流亦聚众数千。物乃分为二营,特居北营,流居东营。

李特到剑阁时,观看当地险峻的地势,不由得长叹说:“刘禅拥有这样的地方,竟然还投降别人,难道不是才能平庸、低下的人吗?”同李特一起逃荒的阎式、赵肃、李远、任回等人都很惊叹,认为李特很不是一般。

特遣阎式诣罗尚,求申期。式既至,见冉营栅冲要,谋掩流人,叹曰:“无寇而城,仇必保焉。今而速之,乱将作矣!”又知冉及李苾意不可回,乃辞尚还绵竹。尚谓式曰:“子且以吾意告诸流人,今听宽矣。”式曰:“明公惑于奸说,恐无宽理。弱而不可轻者百姓也,今促之不以理,众怒难犯,恐为祸不浅。”尚曰:“然。吾不欺子,子其行矣。”式至绵竹,言于特曰:“尚虽云尔,然未可必信也。何者?尚威刑不立,冉等各拥强兵,一旦为变,亦非尚所能制,深宜为备。”特纳之。冉、苾相与谋曰:“罗侯贪而无断,日复一日,流人得展奸计。李特兄弟并有雄才,吾属将为竖子虏矣。宜为决计,不足复问之。乃遣广汉都尉曾元、牙门张显、刘并等潜率步骑三万袭特营。罗尚闻之,亦遣督护田佐助元。特素知之,乃缮甲厉兵,戒严以待之。元等至,特安卧不动,待其众半入,发伏击之,杀伤者甚众,害田佐、曾元、张显,传首以示尚、冉。尚谓将佐曰:“此虏成去矣,而广汉不用吾言,以张贼势,今将若之何!”

铲除赵廞

于是六郡流人推特为主。特命六郡人部曲督李含、上邽令任臧、始昌令阎式、谏议大夫李攀、陈仓令李武、阴平令李远、将兵都尉杨褒等上书,请依梁统奉窦融故事,推特行镇北大将军,承制封拜,其弟流行镇东将军,以相镇统。于是进兵攻冉于广汉。冉众出战,特每破之。尚遣李苾及费远率众救冉,惮特不敢进。冉智力既窘,出奔江阳。特入据广汉,以李超为太守,进兵攻尚于成都。阎式遗尚书,责其信用谗构,欲讨流人,又陈特兄弟立功王室,以宁益土。尚览书,知特等将有大志,婴城固守,求救于梁、宁二州。于是特自称使持节、大都督、镇北大将军,承制封拜一依窦融在河西故事。兄辅为骠骑将军,弟骧为骁骑将军,长子始为武威将军,次子荡为镇军将军,少子雄为前将军,李含为西夷校尉,含子国离、任回、李恭、上官晶、李攀、费佗等为将帅,任臧、上官惇、杨褒、杨珪、王达、麹歆等为爪牙,李远、李博、夕斌、严柽、上官琦、李涛、王怀等为僚属,阎式为谋主,何世、赵肃为腹心。时罗尚贪残,为百姓患,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,施舍振贷,礼贤拔滞,军政肃然。百姓为之谣曰:“李特尚可,罗尚杀我。”尚频为特所败,乃阻长围,缘水作营,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,与特相距。

永康元年十一月,朝廷下诏征召益州刺史赵廞入朝担任大长秋,让成都内史耿滕代替赵廞任益州刺史。当时赵王司马伦发动政变,废杀皇后贾南风,掌控朝政大权,赵廞与贾南风是姻亲关系,听闻朝廷征召任命,非常害怕,加上他看到晋朝的衰微败乱,心里已存有占据蜀地的愿望,就拿出仓库中的粮食,赈济流民,来收买民心。因为李特兄弟材力勇武,手下都是巴西郡人,与赵廞同郡,赵廞对待他们非常优厚,作为自己的爪牙。李特等人凭仗着赵廞的权势,专门聚众作强盗,蜀人十分忌恨他们,耿滕曾多次秘密奏报朝廷:“流民剽悍骁勇,而蜀人怯懦软弱,主人对付不了客人,一定会造成祸乱,应该让流民还归本土。如果让他们留在地势险要的蜀地,恐怕秦州、雍州地区的灾祸就要转移到梁、益地区。”赵廞听说后非常憎恨耿滕。当时益州接到诏书后,派文武官员一千多人迎接耿滕,耿滕率领众人进入州城,赵廞派徒众迎击耿滕,在西门交战,耿滕战败而死。

河间王颙遣督护衙博、广汉太守张征讨特,南夷校尉李毅又遣兵五千助尚,尚遣督护张龟军繁城,三道攻特。特命荡、雄袭博。特躬击张龟,龟众大败。荡又与博接战连日,博亦败绩,死者太半。荡追博至汉德,博走葭萌。荡进寇巴西,巴西郡丞毛植、五官襄珍以郡降荡。荡抚恤初附,百姓安之。荡进攻葭萌,博又远遁,其众尽降于荡。

同年,赵廞自称大都督、大将军、益州牧,安排设置僚属,改换所属的郡守县令,晋朝廷所任命的官员,没有敢不听从赵廞的。李特的弟弟李庠和兄弟以及妹夫李含、任回、上官惇、苻成、隗伯等人率领四千骑兵归附赵廞。赵廞任命李庠为威寇将军,封为阳泉亭侯,把他看作亲信心腹,让他募集六郡的强壮勇武的人,发展到一万余人,以截断北来的道路。

太安元年,特自称益州牧、都督梁、益二州诸军事、大将军、大都督,改年建初,赦其境内。于是进攻张征。征依高据险,与特相持连日。时特与荡分为二营,征候特营空虚,遣步兵循山攻之,特逆战不利,山险窘逼,众不知所为。罗准、任道皆劝引退,特量荡必来,故不许。征众至稍多,山道至狭,唯可一二人行,荡军不得前,谓其司马王辛曰:“父在深寇之中,是我死日也。”乃衣重铠,持长矛,大呼直前,推锋必死,杀十余人。征众来相救,荡军皆殊死战,征军遂溃。特议欲释征还涪,荡与王辛进曰:“征军连战,士卒伤残,智勇俱竭,宜因其弊遂擒之。若舍而宽之,征养病收亡,余众更合,图之未易也。”特从之,复进攻征,征溃围走。荡水陆追之,遂害征,生擒征子存,以征丧还之。

李庠为人骁勇,很得人心,赵廞逐渐忌恨他,但没有明说。永宁元年二月,长史杜淑、张粲劝说赵廞道:“将军刚刚起兵,就仓促派李庠在外掌握重兵。他不是我们的族类,一定不会和我们一条心,这是倒转长矛交给别人让他向我们攻击,应当尽快设法对付他。”正碰上李庠劝说赵廞称帝,杜淑、张粲告诉赵廞这是李庠大逆不道,便把李庠与他的儿子侄子十余人一齐杀害。当时李特、李流都在外带兵,赵廞派人去安抚告慰他们说:“李庠说了不应该说的话,应判死罪。与你们兄弟不相干。”并任命李特、李流为督将。李特、李流怨恨赵廞,便带领兵马回到绵竹。

以骞硕为德阳太守,硕略地至巴郡之垫江。

赵廞担心朝廷讨伐自己,派长史费远、犍为太守李苾、督护常俊率领一万余人截断北来的道路,驻扎在绵竹的石亭。李特秘密聚集七千多人,夜袭并击败费远等人所率的军队,费远等人大败,用火烧他们,烧死者十有八九,于是进攻成都。赵廞得知兵马到来,惊慌害怕不知如何是好。费远、李宓、军祭酒张征等人在夜晚破开城门出逃,文武官员全部跑散。赵廞只和妻子儿女乘坐小船逃走,到广都时,被随从朱竺杀死。李特进入成都,放任士兵大肆抢掠,害死西夷护军姜发,杀死赵廞的长史袁治和赵廞所设置的官吏,派遣其牙门王角、李基前往洛阳,陈述赵廞的罪状。

特之攻张征也,使李骧与李攀、任回、李恭屯军毗桥,以备罗尚。尚遣军挑战,骧等破之。尚又遣数千人出战,骧又陷破之,大获器甲,攻烧其门。流进次成都之北。尚遣将张兴伪降于骧,以观虚实。时骧军不过二千人,兴夜归白尚,尚遣精勇万人衔枚随兴夜袭骧营。李攀逆战死,骧及将士奔于流栅,与流并力回攻尚军。尚军乱,败还者十一二。晋梁州刺史许雄遣军攻特,特陷破之,进击,破尚水上军,遂寇成都。蜀郡太守徐俭以小城降,特以李瑾为蜀郡太守以抚之。罗尚据大城自守。流进屯江西,尚惧,遣使求和。

是时蜀人危惧,并结村堡,请命于特,特遣人安抚之。益州从事任明说尚曰:“特既凶逆,侵暴百姓,又分人散众,在诸村堡,骄怠无备,是天亡之也。可告诸村,密克期日,内外击之,破之必矣。”尚从之。明先伪降特,特问城中虚实,明曰:“米谷已欲尽,但有货帛耳。”因求省家,特许之。明潜说诸村,诸村悉听命。还报尚,尚许如期出军,诸村亦许一时赴会。

二年,惠帝遣荆州刺史宋岱、建平太守孙阜救尚。阜已次德阳,特遣荡督李璜助任臧距阜。尚遣大众奄袭特营,连战二日,众少不敌,特军大败,收合余卒,引趣新繁。尚军引还,特复追之,转战三十余里,尚出大军逆战,特军败绩,斩特及李辅、李远,皆焚尸,传首洛阳。在位二年。其子雄僭称王,追谥特景王,及僭号,追尊曰景皇帝,庙号始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