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廷弼

熊廷弼,明末辽东经略、兵部尚书。字飞百,号完冈,江夏人。他是明王朝少数几个洞悉辽事的将领之一,两次赴辽也确实取得了一些实绩;然而,经抚不和,朝臣掣肘,再加上自己的意气用事,导致第三次赴辽期间丢掉了重镇宁远,自己也丢了脑袋且传首九边。积极防御
固守边境
万历二十五年,熊廷弼参加乡试,取得了第一名。第二年,他考中了进士,时年30岁。熊廷弼进士及第后被授以保定府推官,不久提升为御史。
万历三十六年,熊廷弼受命巡按辽东。熊廷弼到了辽东后,雷厉风行地做了几件事情。广宁巡抚赵楫和总兵官李成梁抛弃宽甸一带新辟的八百里疆域,将那里的六万登记在册的民户迁徙到内地。不久,论功行赏,给事中宋一韩对此事提出诘难。神宗皇帝下令熊廷弼复查核实,结果查到了赵、李两人放弃广阔疆域、驱赶百姓迁徙的详细情况,于是熊廷弼向朝廷揭发了两人的罪状,并波及自己的前任、巡按大臣何尔健、康丕杨对赵、李两位同党的偏袒庇护。然而这一奏疏后来竟然没有了下文。

熊廷弼(1569-1625)
明军事家。字飞百,亦作非白,号芝冈,湖北江夏人。熊廷弼有胆略,知兵事,且善射,为明末“辽东三杰”之一。少时家境贫寒。放牛读书,刻苦强记。万历二十五年举乡试第一,次年中进士,授保定推官,尽释被税监王虎冤系狱者多人,并上撤矿疏,以能擢为监察御史。
三十六年巡按辽东。面对辽东地广人稀,边防多事,特别是后金势力兴起,实行军屯,缮垣建堡,按劾将吏,军纪大振。上疏备陈修边筑堡、以守为战的存辽大计,与巡抚杨镐之议不和。不久督学于南直隶,以严明声闻。
四十七年,在与后金军的萨尔浒之战中,经略杨镐指挥的号称四十七万大军惨败,从此明朝力量大衰,在辽东失去优势,不得不由进攻转为防御。战后,经廷议,擢升熊廷弼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,代杨镐为辽东经略。其时开原、铁岭相继失陷,沈阳军民纷纷逃奔。熊廷弼到任后,立斩逃将,督造军器,修缮城堡,调兵遣将扼守各冲要地点,互为应援,守备大固。他还亲巡沈阳、抚顺,相度形势,召置流移,安定民心。熊廷弼的策略是以守为主,反对浪战,并联合朝鲜牵制后金,卓有成效,使后金军一年多内不敢轻进。熹宗初立,熊廷弼以不进兵为言官所劾,上书自明,求罢,朝廷以袁应泰代。在天启元年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辽东重镇沈阳、辽东首府辽阳相继失陷,袁应泰死,辽河以东全部沦为后金所有。熊廷弼被召入朝,提出三方布置策:在广宁厚集步骑以牵制后金主力;在天津与登、莱各设巡抚,置舟师,乘机入辽南;在东面联合朝鲜从后方打击后金;在山海关设经略,节制三方。
明朝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,驻山海关,第二次升任辽东经略。朝廷同时擢王化贞为巡抚。王化贞虽然有胆略,但是他对后金的军事力量估计不足,主张主动出击,三个月内荡平后金。二人一主战,一主守,造成“经抚不合”的局面。然而朝廷上争论的结果是支持王化贞而放弃熊廷弼的策略。王化贞拥重兵守广宁,而熊廷弼则徒拥经略虚名,仅有数千军士。王化贞不听节制,计划以降敌明将李永芳作为内应,发动进攻。还没来得及实施,努尔哈赤趁辽河结冰,一举攻到辽西,围攻广宁以西的西平堡,围城打援,歼灭了来救援的三万明军。同时后金方面派入广宁的间谍孙得功挑起了兵变,打开城门迎接后金军队。王化贞狼狈逃出广宁,在右屯见到熊廷弼。王化贞在熊廷弼面前痛哭流涕,熊廷弼嘲笑他:“你那个六万军队三个月荡平后金的计划,进行得怎么样了?”王化贞建议再设法阻击后金军队,熊廷弼却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:全部撤回山海关,致使关外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,许多城堡被毁,辽西的大量百姓被迫迁到关内。退到关内不久,魏忠贤指使阉党袒护王化贞,委罪于熊廷弼,于天启五年九月六日,被冤杀于西市,传首于九边,享年五十有五。
三年后,忠臣为公诉冤,崇祯二年崇祯帝诏许其子持头归葬,始得昭雪。谥襄愍。遗著有《熊襄愍公文集》共直卷。清乾隆帝仰公英德,下诏起用公五世孙,在江夏修贤乡建享堂,于纸坊广坊岭修祠墓。民国在武昌定“熊廷弼路”。今全区人民感公之遗惠,仰公之英风,将立碑塑像,以垂永念。
明史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熊廷弼
熊廷弼,字飞百,江夏人。万历二十五年举乡试第一。明年成进士,授保定推官,擢御史。
三十六年,巡按辽东。巡抚赵楫与总兵官李成梁弃宽奠新疆八百里,徙编民六万家于内地。已,论功受赏,给事中宋一韩论之。下廷弼覆勘,具得弃地驱民状,劾两人罪,及先任按臣何尔健、康丕扬党庇。疏竟不下。时有诏兴屯,廷弼言辽多旷土,岁于额军八万中以三分屯种,可得粟百三十万石。帝优诏褒美,命推行于诸边。边将好捣巢,辄生衅端。廷弼言防边以守为上,缮垣建堡,有十五利,奏行之。岁大旱,廷弼行部金州,祷城隍神,约七日雨,不雨毁其庙。及至广宁,逾三日,大书白牌,封剑,使使往斩之。未至,风雷大作,雨如注,辽人以为神。在辽数年,杜馈遗,核军实,按劾将吏,不事姑息,风纪大振。
督学南畿,严明有声。以杖死诸生事,与巡按御史荆养乔相讦奏。养乔投劾去,廷弼亦听勘归。
四十七年,杨镐既丧师,廷议以廷弼熟边事,起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,宣慰辽东。旋擢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,代镐经略。未出京,开原失,廷弼上言:“辽左,京师肩背;河东,辽镇腹心;开原又河东根本。欲保辽东则开原必不可弃。敌未破开原时,北关、朝鲜犹足为腹背患。今已破开原,北关不敢不服,遣一介使,朝鲜不敢不从。既无腹背忧,必合东西之势以交攻,然则辽、沈何可守也?乞速遣将士,备刍粮,修器械,毋窘臣用,毋缓臣期,毋中格以沮臣气,毋旁挠以掣臣肘,毋独遗臣以艰危,以致误臣、误辽,兼误国也。”疏入,悉报允,且赐尚方剑重其权。甫出关,铁岭复失,沈阳及诸城堡军民一时尽窜,辽阳汹汹。廷弼兼程进,遇逃者,谕令归。斩逃将刘遇节、王捷、王文鼎,以祭死节士。诛贪将陈伦,劾罢总兵官李如桢,以李怀信代。督军士造战车,治火器,浚濠缮城,为守御计。令严法行,数月守备大固。乃上方略,请集兵十八万,分布叆阳、清河、抚顺、柴河、三岔儿、镇江诸要口,首尾相应,小警自为堵御,大敌互为应援。更挑精悍者为游徼,乘间掠零骑,扰耕牧,更番迭出,使敌疲于奔命,然后相机进剿。疏入,帝从之。
廷弼之初抵辽也,令佥事韩原善往抚沈阳,惮不肯行。继命佥事阎鸣泰,至虎皮驿恸哭而返。廷弼乃躬自巡历,自虎皮驿抵沈阳,复乘雪夜赴抚顺。总兵贺世贤以近敌沮之,廷弼曰:“冰雪满地,敌不料我来。”鼓吹入。时兵燹后,数百里无人迹,廷弼祭诸死事者而哭之。遂耀兵奉集,相度形势而还,所至招流移,缮守具,分置士马,由是人心复固。

当时皇帝诏命要大兴屯田。熊廷弼上章说,辽东有很多荒地,每年只要让规定常驻那里的八万军队中十分之三的士兵去屯田种粮,就可以收获粮食130万石。神宗对此很为赞同,特地下诏书褒扬他,并命令在各边境地区推广实行。戍边的将领都喜欢不时主动出击去捣毁敌人的据点、巢穴,因此往往肇启边境争端。熊廷弼上疏说,戍边应以防卫为上策,在边境修筑垣墙、建造城堡有十五大好处。神宗诏准了这一奏章,让各地施行。熊廷弼在辽数年,杜绝馈赠贿赂,仔细查核军队实际,考查、审决将领官员的政绩和讼狱,治事认真而不事宽容姑息,从而使那里的风纪大为振作。后来,熊廷弼因为督学时曾杖死生员而遭到弹劾,离职回乡。事见《明史熊廷弼列传》:在辽数年,杜馈遗,核军实,按劾将吏,不事姑息,风纪大振。督学南畿,严明有声。以杖死诸生事,与巡按御史荆养乔相讦。奏,养乔投劾去,廷弼亦听勘归。
万历四十七年,辽东经略杨镐在萨尔浒大败之后,神宗皇帝与大臣们商议后,认为熊廷弼熟悉边防事务,于是起复他为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,并命前去宣抚、慰劳辽东军民。不久又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,替代杨镐为辽东经略。熊廷弼还未离开京师,开原又失守了。熊廷弼上奏说:辽东是京师的肩背之地,河东是辽东驻军的腹心之地,而开原又是河东的根基所在。想要保住辽东,那么开原一定不能放弃。敌人没有攻占开原的时候,北关、朝鲜还足以构成对敌人腹背攻击的威胁。现在开原已被敌攻占,这样北关就不敢不臣服敌人,敌人只需派一名使者到朝鲜,朝鲜也同样不敢不服从。敌人没有了腹背受夹击的忧虑,就一定会集合东、西两边的力量交替向我进攻,这样一来,辽东、沈阳怎么还能守得住呢?疏见《明史熊廷弼列传》:辽左,京师肩背;河东辽镇腹心;开原又河东根本。欲保辽东则开原必不可弃。敌未破开原时,北关、朝鲜犹足为腹背患,今已破开原,北关不敢不服,遣一介使,朝鲜不敢不从。既无腹背忧,必合东西之势以交攻,然则辽、沈何可守也?乞速遣将士,备刍粮,修器械,毋窘臣用,毋缓臣朝,毋中格以沮臣气,毋旁挠以掣臣肘,毋独遗臣以艰危,以致误臣、误辽,兼误国也。熊廷弼还在疏中请求马上调遣将士,备足粮草,整治兵械器具,不得延误。他还提醒皇帝给自己专任之责,摒绝所有梗阻,畅通所有援助。奏疏上后,神宗全部诏准,并另赐尚方宝剑以加重他权力的分量。